第七章

洞里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再加上昏暗的环境和随时有可能蹦出来咬我一口的异形,这里自发营造出一种异形巢穴的恐怖氛围。

我百无聊赖地向前走着,前进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碰到异形哪怕是一只雄蜂,我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对这种“高智商”生物的敬畏之心。

就在我想打哈欠时,旁边的洞壁陡然射出一条尾刺,我慌忙中用腕刃挡下了这次偷袭,一阵尖锐的摩擦声,偷袭我的那只异形迅速收回了尾巴。

我在黑暗中半蹲下身子,同时打开面具的红外线搜寻异形的踪迹。头上突然有一丝被水淋湿的感觉,我心里一寒,这里可不会有什么水流过,唯一的解释就是:

异形的口水!

双腿猛然发力,我整个身子失去重心向前跌去,很多时候不一定非要面对面跟敌人你来我往一招一式比划不可,在狩猎时我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你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样稀奇古怪的生物,多保留一份警惕往往就能救我一命。

这次也不例外,雄蜂带着口水的后槽牙堪堪伸到我后背前一拳距离处,我迅速翻过身以一种躺着的姿态双腿蹬了上去。

雄蜂居然又被我踹着了,它嗷嗷叫着被迫从壁顶摔落下来,我赶上去又是一拳打中了它的胸口,然后抖开八刃飞盘将这只雄蜂直接腰斩!

我蹲下捡起它的尾巴,找到尾刺处用腕刃把它仔细的割下来。但我心里不仅没有多高兴反而又加重了怀疑,没道理几天前还能轻松置我于死地的雄蜂大爷过了几天就如此不堪一击,我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我讨厌这种感觉,所以我要找出那个捣鬼的好好教训他一顿!

收起尾刺,我稍稍停下来观察一下周围寂静的黑暗,我这才看见周围又出现了几条岔道,我还看见了一个东西。

那是扎伊斯的长矛,现在已经断了,我谨慎地走过去拿起断矛。让我心生寒意的是:长矛断裂处较为平坦光华,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砍断的。

长矛的质量不用多说,就算是我们这种新人也不会拿到一折就断的武器,雄蜂的尾刺虽然锋利,但也要多劈几次才能劈断,更何况激烈的搏杀中异形根本不可能连续劈中同一个地方。

唯一的可能性清晰的摆在我面前:长老和那个后来的铁血中有问题!

我意识到脸部突然发烫起来,透过面具捂了捂脸,我才明白这种感觉:恐惧。我在出生一年后就和同龄者接受训练,所学的第一课就是摆脱对一切事物的恐惧,然而今天,我再次品尝到这种滋味。

没有愤怒,只有茫然。

长者的实力大多深不可测,他们之中无论是哪一个都至少比我多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丰富经验,我或许能侥幸干掉几只雄蜂,但在长者面前,我的反抗就相当于生肉张开嘴大声说道:“我不想给你吃!”

可笑而无力。跟一位长者战斗的危险不亚于去调戏女王的女侍卫军,那直接和找死画等号,我可没有做这种壮举的打算。

我愁眉苦脸地坐了下来,如果这是真的,我也想不出我们这种小队有什么让对方看上了。

我们这种队伍成员说的好听叫新入,难听一点就是些半大孩子,如果没经历成年礼我们连更高级的狩猎许可都拿不到。

我站起来向前迈了一步,靴子碰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我捡起来一看,这东西更证明了我的想法,这是一根头发。

异形跟你打架要么把你打个半死,要么你把它揍的像条死狗,揪头发这事实在不像是它能做的出来的。